礼毕,新娘容恩被送回新房,新郎厉擎宇则要留在外厅陪客。
陌生的房间、陌生的环境、身边还有个倚老卖老的金妈。
托金妈的福,在她聒噪的解释下,容恩总算明白自己如今所处的位置。
原来,厉公馆内部的格局类似于一个四合院,分为东南西北四个苑。中间则是一个偌大的花园宴厅,正是今日和厉擎宇举行婚礼的地方。
她和厉擎宇的新房被安排在东苑,传说是厉公馆风水最好的住宅。
由此可见,厉启山对这个厉大少的宠爱简直是令人发指。
独自坐了一会,待双脚的酸痛减轻了些许,容恩站起身琢磨着去洗个澡。
演了这么久的戏,身心俱疲,泡个澡最舒适不过了。
脱衣服的间隙,容恩还是小小的保留了一下,并未褪去最后的防守,穿着内衣内裤躺进了豪华宽敞的浴缸里。
虽然浴缸自带的按摩效果很惬意,但被水流浸满身体的容恩背靠着浴缸却走了神。
“席尚,我结婚了!你知道吗?”
许久,寂静的空间里忽然想起女子低沉又压抑的声线,其中似乎还隐含有多年的绝望及委屈。厚重的仿若有了实质的质感,一点点的沉入不断冲刷着容恩身体的水流中,好比千斤巨石,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少顷,几滴冰凉的水滴从上而下落入浴缸,融合进水流中,找不着曾经的痕迹。
莫名的,浴室里的气氛都被渲染的有些凄凉。
不知多久,喝的有些上头的厉擎宇,勉勉强强的保留着最后的几丝清醒推开了新房门。
“这群王八蛋,非得把老子往死里整,往后有你们好受的。”松开颈间钻扣,厉擎宇歪倒在铺满红艳艳贡缎的大床上。
眯着妖娆的桃花眼躺了十几分钟,厉擎宇忽然手肘撑床,借力坐起,甩了甩重的像块铅的头。
真是喝大了,险些都忘了这新房可不是只有他一个,还有一个美艳的新娘呢!
话说这人呢?
厉大少睁着一双迷离的俊眸四处扫射,找寻着自己的目标。
当耳畔传来水流声响,冷不丁薄如刀刃的唇畔溢出了几许冷冷的嘲笑。
“呵呵!赶得真是时候!居然挑这个时辰洗澡,该不会是故意的吧?”
自顾下了定论,人高腿长的厉大少几个大步就来到了浴室门前。
单手扣上玻璃门略一用力。
“嗤啦!”
门开了!
待瞧得里面的光景,厉擎宇准备好的满腔挖苦词句都没了用武之地。
白色浴缸不断翻腾着的水流中,躺着一个穿着黑色蕾丝内衣裤却睡着的女人。
她乌黑的一头秀发早已浸湿,丝丝缕缕的紧贴在白皙如玉的脸颊两侧,线条流畅的精致眉峰此刻紧紧地簇成一团,紧闭的眼皮上,不时可以看见胡乱转动的眼珠,细密如蝴蝶翅膀的睫毛也微微的颤抖着,似乎是睡得很不安稳。
经典的黑白色此刻安静地倒印在单成俊漆黑如黑曜石的眸子里,惊艳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