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秀一听,耳根都没红一下,她的性子一向泼辣耿直,“那我就不嫁了!”
秦氏白了她一眼,“胡说什么,女孩子哪有不嫁人的?”
沈明秀明显没把秦氏的话听进去,她又抬起头看向门外,看了一眼夕阳西下,犹豫片刻,才别扭道:“娘,您说该不会出事吧?”
秦氏故作不明,“出什么事?”
沈明秀恼羞成怒,“还能出什么事?您说如果她出了事,会不会影响三哥的名声?”
说起这个,秦氏的脸色也微微一沉
叶家办的事不厚道,沈家养了叶二丫足足一年,虽说叶二丫是以“童养媳”的名义到沈家来的,而童养媳跟正经儿媳还是有区别的。
正经儿媳,三媒六聘,再不济也会摆几桌庆祝一下。
但童养媳从某种意义而言,跟买个小丫头没多大区别,唯一的区别就是没有卖身契。
可沈家一直拿叶家当正经亲家走动,结果叶家还做出这种事。
秦氏不是不知道村里那些长舌妇背后是怎么议论,无非就是说她儿子没福气,连个媳妇儿都留不住。
也有说叶家夫妇不厚道的。
但如果叶三丫又在山里出了事,那些长舌妇还不知道会在背后编排什么呢。
不用想也知道,是说她三儿八字不好,克妻之类的。
越想,秦氏的脸就越沉,“娘让你爹去打听打听。”
她想了想,也有些担心叶澜,这丫头跟叶二丫明显不一样,秦氏对她还是有些怜悯的。
不过秦氏也不是圣母,她对叶澜的怜惜建立在她愿意留下来跟三儿好好过日子的前提下。
况且那孩子也确实可怜。
就在这时,门口忽然喧闹起来,母女俩也坐不住了,沈明秀早就没耐心了,她立即站起来,“我去看看!”
秦氏也放下针线,快步走出去。
就听见沈明秀一声惊呼,“我的天哪!”
“姜珠姐,这些都是你打的野猪?你可真是太厉害了!”
村民们也纷纷恭维,“珠丫头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,姜猎户后继有人。”
“珠丫头真厉害,能打到两头这么肥的野猪!”
李氏和陆氏今天也上山去了,不过是挎着小篮子在山脚下摘野菜,时值六月,正是几种常见野菜最丰美的时候。
摘了野菜,两个媳妇儿就坐在院子里的水缸边,舀了水,把杂草和泥沙挑出来。
一听到动静也赶紧放下手上的活。
李氏看见门口堆放的两头大野猪,立即瞪大了眼睛,“我滴个乖乖!”
姜珠不擅长交际,被这些大娘大婶翻来覆去的夸,夸得她脸都红了。
她扭头看了叶澜一眼,后者一脸淡定,仿佛这两头两百多斤的大野猪根本就不是她徒手打死的一样。
她连忙道:“大家都误会了,这两头大野猪可不是我打的,我虽然有武艺在身,但一个人对付一头野猪还勉强,两头野猪,我就只有逃命的份上了。”
众人一愣,尤其是沈明秀,她瞪大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向叶澜,顿时摇了摇头,不可能。
“姜珠姐,你就不要谦虚了,咱们村谁不知道你从小跟着姜叔习武,打猎,除了你还能有谁能打死这么大两头野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