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氏恨铁不成钢,碍于沈家人在,不敢冲上去拧叶澜的大腿肉,气急败坏道:“你这死丫头咋那么轴?我跟你爹还能害你?让你去沈家享福你不去,非要给人为奴作婢,你咋那么贱?”
要比脸皮厚,叶澜敢称第一,没人称第二。
她装作茫然的样子,“为奴作婢,有啥不好?二姐在镇上员外家不也做奴婢吗?你们不是说二姐是去享福的吗?”
朱氏一时语塞,“死丫头,你胡咧咧啥?你二姐是去享福的,她被郑员外看上了,当了第八房姨太太,吃香的喝辣的……”
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当即努了努嘴,“你个丫头知道啥?”
众人一片哗然。
“叶家夫妇俩真不要脸,叶二丫才多大?镇上的郑员外都四十多了,这个年纪给她当祖父都绰绰有余!”
当丫鬟和当姨太太,区别可大了。
丫鬟能赎身,赎了身,还能正经找个婆家。
没听说过当了姨太太还能赎身的,若主母心狠,直接给灌了绝嗣药,那一辈子真毁了。
大户人家那水深得很,据说那个郑大娘子就是个厉害的。
除了她,郑员外的其他妾室,就没一个能生下一儿半女的。
郑员外这么大一把岁数,孙子都有了,如今他贪图叶苏的年轻娇嫩,将来等她年纪大了,再没个孩子傍身,又不能赎身,不就只能在郑家等死吗?
正经人家,谁会送女儿去给人当小妾被人糟践?
没想到叶保田夫妇俩这么心狠。
有人恍然大悟,“我就说这郑家咋这么大方,我家跟镇上的牙婆有些亲戚关系,知道买个丫鬟至多需要一两,若是颜色好些的,二两顶天了。”
“原来是卖了当姨太太了!怪不得能卖五两银子呢!”
叶保田夫妇俩听着村民们的议论,神色闪躲,“去去去,有你们啥事?这是我家的家事,我二丫是去郑家享福去的,我们当爹娘的还能害了她?”
听着这么不要脸的说辞,沈家也不想再跟这样的两个人纠缠不清。
“叶保田,我沈家高攀不起你叶家,就问你们一句话,这卖身契签还不是不签,不签,咱们衙门见,签了,你家三丫以后就是我沈家的人。”
叶保田和朱氏对视一眼,见沈庆荣一脸坚决,只好道:“签,别生气啊亲家,我们签就是了。”
沈明秀气道:“签了卖身契,叶三丫就是我家的人了,谁是你家的亲家?”
朱氏见开口说话的是个丫头片子,气不打一处来,正要开口,秦氏已经不耐烦了,“我家丫头说得对,签了卖身契,三丫头就是我家的人,跟你叶家没关系。”
“你们要是不愿意签,那就衙门见!我们沈家也不是吃素的!”
如果不是算命的说叶三丫八字好,比叶二丫更能压得住她儿子,她都不想要叶家的丫头了。以免日后跟这样的两个人纠缠不清。
朱氏神色讪讪。
夫妇两人对视一眼,叶保田咬了咬牙,“签!”
都怪叶苏这个死丫头,说什么五两银子买断了他们的父女母女情分,她如今是郑家的八姨太,不再是叶家的女儿。
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!
如若不然,有郑家撑腰,他们还怕什么沈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