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澜用手给她抹了抹,抹不掉,干脆放弃了,她瞥了一眼院子,“爹娘还在睡?”
叶招弟麻木地点头,“娘让我做饭,让五丫带着金宝玩。”
她今年十一岁,五丫九岁,家里唯一的宝贝疙瘩叶金宝七岁。
不同于两个丫头被饿得面黄肌瘦,叶金宝却是个白嫩浑圆的小胖子。
因在家被娇惯地厉害,他一点都不怕生,还霸道地指着姐姐叶来弟趴下,给他当马骑。
叶来弟自然不肯,叶金宝想了想,又指着叶澜,“你力气大,给我趴下,我要骑马。”
叶澜顿时笑了,对付这种熊孩子,她最擅长了。
她三步并作两步,提着叶金宝的两条腿,就把他倒挂着提了起来。
咦?怎么感觉轻飘飘的?叶澜有一个猜测,难不成她的力量异能也穿越来了?她的心情更好了。
“要我趴下吗?”
叶金宝是家里的大宝贝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对待?吓得脸都白了,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,哭声震天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大宝贝的哭声立即就把在屋里躲懒的夫妇两人吵醒了。
一番手忙脚乱之后,朱氏黑着脸,双手叉腰从房中走出来,正要破口大骂,看见沈家一行人,脸色陡然一变,房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。
过了一会儿,房门又被打开,她急急忙忙跑出来,一把抱起被扔在地上的叶金宝,然后再一次“砰”地把房门关上。
沈家人和村民们面面相觑。
叶澜也十分无语。
沈父沈庆荣黑着脸道:“叶保田,你个孬种,你给我出来,有本事别躲在屋里,你们夫妇俩敢做不敢当?”
“你不出来,我们就把你家屋顶给掀了!”
叶保田和朱氏在屋里吓得瑟瑟发抖。
这俩就是纯粹的小人,敢做这种事,却不敢面对沈家的怒火。
朱氏搂着被吓得面色发白的叶金宝,神色慌张,“当家的,咋办?沈家人又来了?”
她说着,神色却有些不忿,“这家人咋这么不知足,咱确实是把二丫卖了,可不也赔了他们一个三丫吗?还想咋样?”
叶保田眼珠子一转,“要不,把四丫也给他们?”
朱氏一愣,有些心疼,“咱卖一个二丫,贴进去一个三丫,还要把四丫赔进去?她已经十一了,再过两年也能说个婆家,白给沈家那岂不是便宜他们了?”
叶保田一想也是。
嘴里又开始埋怨这沈家没完没了。
“你从后门出去,去找……”
叶保田沉默片刻,“算了算了,咱还是躲着吧,沈家厚道,村里人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咱家屋顶掀了。”
他在家排行老大,底下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。
虽不如沈家人多势众,可若是叫了两个弟弟和子侄们前来,多少也是一份助力。
但因为生性吝啬小气,又爱占小便宜,自爹娘去世后,夫妇两人就跟二房三房几乎断了来往。
这件事又明摆着是他们夫妇俩不占理,叶保田心里也清楚,他那两个弟弟多半不会搭理他。
这夫妇两人就跟缩头乌龟一样,任凭沈家人在外面骂得口干舌燥的,就是不肯出来。
叶澜眼珠子一转,忽而大哭了一声,“爹,娘,你们出来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