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琛阳吐出口气道。
“还真是不简单。”语气说不出的意味。
年轻人看了看他,叹了口气。
“人都死了三年了,还火化了,即使有证据也没了。就算有证人,重新立案也不容易,你这样做有意义吗?”
“我不需要意义,我只想知道真相。”
年轻人犹豫了下道。
“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你也愿意?”
厉琛阳看着他道。
“你说的代价是什么?”
“肯定不是钱。”年轻人头扬起,靠着沙发,往上面吐着烟圈道,“以我所了解的,他的死绝不是仇杀情杀名利那么简单。”
厉琛阳垂着眼没说话。
“还有,你真的了解他吗?我说的是那种完完全全地了解。”
“你觉得一个人能完完全全了解另一个人吗?”厉琛阳反问道。
年轻人摇头。
“那当然不能,我说的是你知道他都做过什么事吗?”
厉琛阳没说话。
“光鲜之后一般都是丑陋的,还是极其的丑陋。”
“我查过他,正如你说的,可是他那点丑陋还不至于送命。”
“所以左青青就是关键?”
“那天晚上她一定看到了什么。”厉琛阳语气冷硬,眼帘垂着,看不清什么表情,“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货车,怎么就那么巧把她撞了。”
“因为左青青看到了什么被灭口,结果她命大,没死,失忆了,也因为失忆对方才暂时放过她?”
“有这个原因。但更多的,应该是因为左青青消失的这三年,这三年金明阳火化了,案子结了,左青青也没那么重要了。”
“可这都是我们的猜测。”
“是建立事实上的推测。这三年左青青说她去了乡下康复,结果却康复出了这样的本事。”说着厉琛阳看了眼袋子里的手套,语气听不出的讽刺。
“背后有组织?那样的话,性质可不一样了。”年轻人坐直身体道,“你想过没有,如果左青青什么都不知道呢?”
“不,她一定知道。”厉琛阳笃定地道。
“我的意思是,如果恢复不了记忆呢?你知道的,脑部受伤导致的失忆可是很难恢复的。”
“我一定会叫她恢复的!”厉琛阳语气很是冷酷。
年轻人一脸的无语,这人走火入魔了啊,摇摇头起身走了。
厉琛阳一个人靠在沙发背上,半晌对着那袋子装的手套冷冷说道。
“我一定会叫你想起来的,左青青!”说着将其收了起来。
当第一场雪到来,也宣告着冬天的来临。
北风一夜呼啸,南湖披上了一层雪白的外衣,只有松柏露着一道道绿色的痕迹。
左青青全副武装,和为数不多的一些年轻人,围着南湖跑着,一圈又一圈,最后累了,速度才渐渐慢下来,这时一个人从后面跑上来碰了她一下,说道。
“再跑一圈啊!”
当听到这个声音,左青青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,那个人已经越过她了,她赶紧追了上去,刚要说话,那人飞快地道。
“有人跟踪你。”
左青青闻言一个踉跄,那人伸手扶住她,趁机说道。
“没事,别担心,等我找你。”说完收回手跑过去了。
左青青忍住没往后看,装作说了声谢谢,然后又跑了一圈,和几个认识的人打了个招呼回家去了。
到了家,她衣服都没脱,就站在窗帘后往楼下看,虽然没有发现什么,可她的心还是砰砰乱跳起来,那句“有人跟踪你”真的惊住了她。
是谁呢?厉琛阳?不会,她跑了好几圈了,来来回回跑步的人并没有厉琛阳。
两人接触了一个多月了,尽管次数有限,可她还是相信自己能认出厉琛阳的。
再说了,厉琛阳那种人怎么会大冷天去南湖吹西北风?就算锻炼人家也是在健身房。
不过她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,会不会是厉琛阳雇的人呢?这完全有可能!
想到这她担心起那个人了。
她不知道的是,她所担心的那人离开南湖公园的时候被人截住了,双方还动起了手,最终那人挣脱了纠缠,将对方摔在了旁边的雪里,而这个人赫然就是发现左青青惩罚公交色狼的那个年轻人。
看着对方很快消失在视线里,年轻人骂骂咧咧地起来,吐了几口,又胡乱拍了下雪,拿出手机一边打一边走。
“喂,有点发现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”
那边响起了厉琛阳的声音。
年轻人将刚才的事说了一边。
“我跟她跑了几圈,她除了和这个人接触过没和任何人接触过,只是他们说了什么,我没听清。”
厉琛阳很不满意。
“那个人什么情况你都不知道你就上去打架,你这不是打草惊蛇吗?”
年轻人也很不满。
“你以为我愿意啊!我感觉那个人发现我了,你别问我怎么感觉的,这个说不清楚,我才上去探一探的,没想到还真探着了,是个练家子,而且在我之上。如果刚才他们真的是在接触,那你的这个女友绝对绝对不简单。”
厉琛阳拿着电话,望着窗外的皑皑白雪,语气清冷果断地道。
“如果他们是一伙的,他发现你了,那左青青也就知道你了,先不要跟了。”
年轻人上了车,关上了车门,说道。
“我只是推测,也许他们只是跑友,左青青有晨跑的习惯,虽然不是经常,可认识几个跑友也正常吧?”
“随便认识一个就是个练家子?”
年轻人摸着鼻子笑了笑。
“也是啊,可跟了这么久好容易跟出点东西来,放弃了有点可惜啊,你看要不再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对左青青起了好奇之心了?”厉琛阳打断了他的话,不等他开口接着道,“不管是不是,你都趁早打消这种念头。”
“为什么啊?”年轻人有点不满,“厉琛阳,你不要这么霸道吧!”
“这怎么叫霸道,你不都说了吗,那是我的女友。”
年轻人一噎,切了一声随你吧,就要挂电话,厉琛阳立刻道。
“你去查查那个人。”
“啊?你不说先不跟了吗?”
“我说先不跟左青青了,又没说不跟别人。”
“那个人早跑了,我上哪找去!”
“这可不是私家侦探该说的话。”
年轻人磨牙。
“这个可有点困难……”
“我加钱。”
“加……”年轻人笑了起来,“这样的话就不算太困难了。”
厉琛阳也微微勾了下唇角,说道。
“你只要查出他是谁就行了,别做其他的事,小心些。另外,我建议你从左青青在乡下康复那三年查起,她能接触这样的人,估计也只有在那时候。”
抛去雇佣关系,他们还是最好的朋友,厉琛阳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叫朋友有危险。
挂了电话,厉琛阳轻喃地道。
“左青青,我真想看看面纱下你到底藏着什么。”